依依·记(十三)

久远,真相 

“我只是联系不到她而已!”依依急了。

“跟我走一趟吧,协助调查,笔录需要有两个人在场。”男人不带任何语气地说,“我们会通知你家属的,公司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
依依没有办法,跟着男人走出公司大厅,发现停着一辆出租车。男人示意让依依上车坐到后排,自己也坐上来,把车门关了,说道“回家。”

 

车子发动了。外面看起来是一普通的出租车,里面却明显被改装过了。后排车窗和后挡有特殊贴膜,往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;中间装有整块特制毛玻璃,所以也完全看不清前排和车外的景象;而且,车外的声音也几乎无法被听清。依依拿出手机,发现没有信号,心跳不免变得更加快速。车子开得还算平稳,依依只能从前方的光暗变化来感觉移动速度。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,依依感觉到前方突然变暗了,车速开始变缓,直至慢慢停下。

“下车吧!”男人领着依依,走了一段楼梯后,来到一个小厅。又折过几个弯,来到一房间前,男人示意把手机放在门旁一桌上的金属盒中。打开门,依依愣住了,她发现慧子就在里面。

“依依!”慧子迎过来。
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啊?”依依小声地问,“我们这是被拘了?”

“放心吧,没事。我们张大就是爱装酷,其实人挺和善的。”慧子笑了,让依依坐下,然后给依依看了自己的证件。

“你……是警察?!”依依脸上露出惊讶。

“这个待会跟你慢慢讲。”慧子继续说道,“先和你说重要的事。张大,我可以开始了吗?”

“嗯,交给你了,说吧。”男人回应道。

 

“因为涉及机密,所以我只能跟你讲可以告诉你的内容。我们正在协助办理一起涉嫌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的案件,把你以这种方式带到这里来,主要经过前期调查和已知情报,发现对方已经进行了多次试验性的交易,应该会在这几天进入最终交易阶段。但发现对方有意将犯罪嫌疑诱引到你这里,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,使对方认为我们已经对你采取措施。”

“那我要怎么做?”依依看着慧子。

“在平时正常的状态基础上,只要表现出一些紧张和忧虑就可以。以你的聪慧,应该完全没有问题。另外,你当时从公司服务器上拷贝招聘表的时候,应该还有可执行程序也一并被拷贝下来了。而且被设置成只有当IBM机器连接互联网时,才会触发运行,将隐藏有机密数据的招聘表发送出去。你们公司台式机均不是IBM,配备笔记本电脑也都是国产的,如果你的IBM笔记本没有向外发送数据,那会是谁的……”

“古晓岚也有一台,”依依打断道,“ThinkPad T61,但比我的配置高,所以我预装的只是XP,他的是Win7。”

“古晓岚也有一台?!”慧子重复了一遍,接着说“T61,应该最高预装也是Vista啊。”

“这个我不清楚了,不过确实是T61。那天你也在啊,哦,不过你没有和我一起过去,所以应该没有看到。”

“嗯。”慧子表示赞同,“古……晓……岚,知道了。张大,可以了吧?”

“你待会儿把签好字的笔录送到我办公室。”说完,走出了房间。

 

“呼~”依依舒了一口气,“慧子,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呢?”

“我跟郝姐说我请假回老家几天,”慧子停了一会儿,“主要是心里也有点乱。”

“这件事和郝姐有关?”依依问。

“这个一是我不能跟你说,二是我也确实不清楚。”

“理解。不过就算你不说,我也能感觉到异常,总感觉郝姐不是单纯地特别关照我。”

慧子倒了一杯水,轻轻放到依依面前。自己转身又去倒了一杯,喝了两口:“我跟你讲个故事吧。十几年前,有一位知青终于携妻带女回到了久别的故乡,可以说举家欢乐。一个原因,是可以躲开那些上门寻访下乡故事的人;另一个原因,是可以安定地生活在城市里了。可惜事情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美好,其中有一个狂热者还是找到了他们,一定要那位知青交出什么古代奇药,知青告诉她那只是当地传说,但是她不信。有一天,知青和他女儿上街买生日礼物,女儿很开心,因为那是她来到城里后要过的第一个生日,早早地出了门,尽管当时很多商店还没有营业,街上的人也很少。记得大约再走过一条小街,不宽的小街,就可以到他们买礼物的商店了。女儿开心地跑到前面,回头喊她父亲快点。就在那时,从右侧左转弯过来一辆小货车,速度有点快,离女儿很近了,女儿正要跑开,发现手被人突然拉住了,后面的父亲快步冲上来把女儿和那人一起从货车面前撞开,……但是……,父亲灰色的毛衣,破了,地上慢慢蔓延开大片红色。”

慧子又喝了一口:“当时女儿才只有八岁,但是清楚地记得是那人拉住了她。最终结果却是认定那人是想去救女儿。所以,女儿完全不能接受这一结果,读书、考试、训练……,终于看到了当年那个案件的档案资料。是的,从监控视频来看,很难看出那人的主观意图,于是女儿就开始暗中关注那人。无意间,女儿发现了那人不正常的网络行为,进而牵连出了涉及国家秘密的事件,移交国安后协助……哦,这个不重要了,所以,故事讲完了。”

依依抬头闭了几下眼睛,轻轻地:“慧子,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。”

“讲得又不是我的故事,安慰我干嘛?”慧子笑了,拿过一张便签写下号码,“时间差不多了,送你回去吧,记得先前我跟你说的话。另外,有急事打我这个电话。”

“嗯,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 

公司大厅,差不多到了吃午饭时间。

“依依,吃过饭了?”琪琪看到依依有点倦意,“怎么了,看你有点累的样子。”

“吃过了,没事。”

“本来还想问你我是选择等额本金好呢,还是等额本息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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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你们看自己的资金和需求嘛。”依依微笑道,“你这是花式秀恩爱啊。”

“哪有。”